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刚出笼的包子一个个码进竹蒸笼。油条在油锅里翻滚，滋滋作响，金黄色的泡沫顺着锅边往上冒。隔壁桌的大爷端着豆浆碗，用筷子搅动时带起一圈圈涟漪，碗底沉淀的糖粒被搅得沙沙作响。 "要两个菜包，一碗甜豆浆。"我把硬币递过去，硬币边缘还带着体温。老板娘掀开蒸笼，白雾扑面而来，混着面粉和青菜的清香。她手指飞快地捏起两个包子，纸袋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就包好了。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指甲缝里沾着面粉，指甲盖被蒸汽熏得发白。 正吃着，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。穿蓝色校服的女生单脚撑地，车筐里堆着英语课本和保温杯。"阿姨，老样子！"她冲老板娘喊。老板娘笑着从蒸笼底层摸出个肉包："给你留的，趁热吃。"女生咬了口包子，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流，她慌忙用袖子擦，结果校服袖口立刻多了块油亮亮的印子。 八点的阳光斜斜照过来，把蒸笼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穿西装的上班族开始多了，有人边走边啃包子，塑料袋在风里哗啦作响；有人坐在塑料凳上，把油条撕成小块泡进豆浆里，看油花在碗面散开。穿环卫工马甲的大叔蹲在花坛边，就着自带的咸菜喝粥，粥碗边沿有道细小的裂痕。 我起身时，看见蒸笼最上层还剩个孤零零的菜包。老板娘正用抹布擦台面，抹布在油腻的铁板上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。她抬头冲我笑："明天还来啊？"我点点头，听见身后传来"哐当"一声——是上班族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的声音，杯子在桶底弹了弹，最后歪歪斜斜地倒在里面。